乔序庭扭扭捏捏挪动到了座位上,憨憨一笑:“你怎么啦?”
吴雨虔头也没回:“没事。”
乔序庭感受着这阴沉的氛围,也不敢再开口询问。
“狗子,你觉得她这是咋了?”
“主人,结合你的身份和你们的关系,我觉得你可能是个渣男。”
“哪有你这样的系统啊?”
“主人,我只是阐述了我的主观分析。”
“行了,不跟你闹着玩。如果两名回溯者同时下手杀对方,会有怎样的结果?两人都死?都活?还是强者活?”
“主人,你使用回能后大约一分钟生效,根据情况不同存在五秒的偏差。”
“别人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合着还得看运气。”
……
一天下来,吴雨虔都没怎么和乔序庭说话。乔序庭倒也渐渐放下心来:有可能她是回溯者在试探我,有可能我哪里惹到她了,应该暂时没有危险。
晚饭铃打响,同学们都一股脑冲出教室奔饭去了,乔序庭却被喊住了。
“乔序庭!你等下,我们聊聊。”
乔序庭觉得自己还有必要再装一装:“雨虔,你就告诉我我哪里错了吧,这一天下来吓死我了。”
“其实你不用装的,只需要问问我不就可以了吗,我还会对你怎么样吗?”
听闻此话,乔序庭僵在原地。
【乔序庭狗】不合时宜地出现:“主人,系统随时为您服务哦!”
“不对不对,还没到时候,我们还能谈条件。”
“你真的也是……吗?”乔序庭冷汗直流,但如果两人能保证不伤害对方,甚至可以联手铸就辉煌……如果是16岁的吴雨虔,他敢赌,可现在是26岁的吴雨虔,只好寄希望于她念旧情了。
乔序庭盯着吴雨虔的嘴唇,等待着从中发出的审判,也随时准备着系统动手。
“是什么是!”吴雨虔的怒意突然爆发而出,“你口袋里找到的项链,不是我送的还能是谁!一直不敢戴,你当是谁送的?看来你还有小情人啊!”
乔序庭愣住了,这不是他预想的发展方向啊!刚刚自己的纠结算什么?松了一口气,乔序庭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,以后还是咬死不松口,不到死地决不暴露身份。
可是乔序庭依旧疑惑不解:“什么项链啊?我没有看到过啊?”他记得以前剧情里没有这一段。
“你摸摸你的右口袋。”
乔序庭狐疑地伸手,这不摸不要紧,一摸才发现了一个大洞!
“坏了!你是什么时候往我口袋里放的项链啊?”
“昨天放学前。”吴雨虔这下也发现了问题,有些焦急起来。
乔序庭环顾座位周围,一无所获,只好扯扯吴雨虔的袖子:“怪我,这么大个洞没发现。我今晚回家一定一路上拿放大镜找。要是找不到的话,我掏钱给我俩买两条同款的。”
“唉,本来想给你惊喜的,聪明反被聪明误……”
“你就因为这事一天不理我啊?”乔序庭真心地笑了,自己刚才差点暴露,吴雨虔没反应,那她应该不是回溯者,而是那个可爱的16岁女孩,会因为一点小事发脾气。
……
到了放学时,乔序庭早已收拾好书包。
“我去找项链喽,明天见!”乔序庭说完就没了踪影。
或许是因为自己或其他回溯者干了什么事导致了蝴蝶效应,本来吴雨虔应该会在一星期后乔序庭的生日当天送他项链。现在很明显被打乱了,如果吴雨虔不是回溯者,那她身边一定还有一名回溯者!
项链不知掉入哪个后室里了,看来只好少买个皮肤凑钱了。
“唉,没记彩票号码真是亏大了。我现在真想把每个中大奖的人都输入系统。对了狗子,你说我告诉你的人如果不是回溯者会有惩罚,具体是什么样的惩罚?”
“不致死但很痛苦的惩罚。”
“那就不怕了,反正死不了。”
……
另一边,吴雨虔看着那斜放的椅子,和椅背上挂着的校服外套,叹了口气:“口袋破了也不知道带回家补补。”随后将那件外套放进了自己的书包。
……
第二天,乔序庭告知吴雨虔找不到项链的消息,想让此事先告一段落,因为新的麻烦降临了。
早读时杨程突然把乔序庭叫到办公室,桌面上正摊着他的作业本,布满红色大勾,只有最后一题一个小问出了错——这是乔序庭特意写错的。
“你的作业确实有进步,我就先相信你昨天的话,希望你保持这个状态。”
“明白!杨老师!”乔序庭对着系统苦笑,现在的自由落体题目简单,以他参加过高考的实力自然小菜一碟,甚至还要控分,可等学到电磁的内容,自己基本装不下去了。
【乔序庭狗】不耐烦地提醒:“主人,这已经是我第n次提醒你,保持低调,不要装X,你现在不应表现出过强的学习能力。”
杨程眼睛稍稍眯起,嘴角微扬:“那么,你有没有兴趣做我的课代表呀?进一步锻炼物理能力。”
现在是高一刚开学没多久,任务轻,所以物理课代表暂时只定了吴雨虔一人。曾经乔序庭十分渴望另一个名额,只可惜办事不牢,名额最终花落周易凡家——此人似乎对吴雨虔有歪心思,和乔序庭相处并不好,为了获得物理课代表的职务也是百般献殷勤。
即使带着26岁的思考,乔序庭依旧想做物理课代表,这已经不是一种职位,而是青春与之擦肩而过的梦。
但如果自己草草应下,事情就乱套了。且不说周易凡会不会更讨厌自己,其他回溯者必然发现端倪,还需步步为营。
“杨老师,我很乐意为班级服务,但我并非担任物理课代表的最佳人选。如果没有旁人接下这个任务,我责无旁贷;如果有人愿意,那还是选择较优者,对全班每个人都有好处!”
“行了,说话怎么一套一套的。我会再考虑。你先回去早读吧。”
乔序庭若无其事地回了教室,以自己的人缘,只要不表现出多么夸张的神态,不会有人关心自己干了什么,当然除了吴雨虔。
早读一结束,吴雨虔就来询问杨老师找乔序庭什么事。
“噢,没啥。就是杨程看我有进步想叫我当课代表来着。”
吴雨虔会心一笑:“太好了,我终于不用一个人搬一大摞作业了!”
“等等等等,我拒绝了。”
“啊?为什么?”
“就……我只是难得一次作业写得好,不适合当课代表。”
吴雨虔收起了笑容,眉头微微皱起,仔细打量乔序庭,欲说还休的样子,终是开口:“我都不知道该说你变幼稚了还是变成熟了。”
乔序庭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身体里装着26岁的灵魂,肯定更成熟啊——只有少年才会认为少年已通达事理。
吴雨虔继续说道:“你爱当不当,我猜你肯定还要整些别的幺蛾子。”
……
晚上,乔序庭平躺在床上,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出神。
突然,天花板颜色变淡直到透明,一片标准的星空图景呈现出来。
视野的中心是最亮的那颗,周围点点构成星座图形。
“主人,喜欢吗?”俏皮的萝莉音响起。
“太假了,现在根本看不到这么清楚的星空,而且,我家住三楼,我想问问上面的邻居去哪了。”
“这么严谨干嘛!老男人真没生活情趣。”
乔序庭被气笑了:“呵呵,请为我找出16岁和26岁之间的老男人。”
【乔序庭狗】对此避而不谈:“主人,我请你看这片星空是想告诉你,你想成为那颗最亮的星,就不能和别人成群结队,强者是孤独的。”
“你这么说的话我就承认我是老男人了。还“强者是孤独的~”,骗骗中二少年得了。”
“主人,不听我的建议,你容易陷入危险。”
“现在不是还没有陷入危险吗?我真搞不懂你好的坏的了,一开始说不会额外帮我,要我靠自己的智慧,现在又不停地给我提示。
“我也是脑袋昏了才一直听你的。发自内心说,我就算知道了谁是回溯者,我也不会去伤害他以获取利益,我相信大部分人和我一样。
“利益确实能让人猪油蒙了心,但升级有什么用?”
系统的声音中透着淡淡的尴尬:“主人,我忘了解释了,升级除了固定的体质提升,还能随机获得技能或道具,这些是法则星的物品,能力十分强悍。”
“如果穿越回十年前,却必须装作无事发生,那是一种痛苦,所以人们必须靠获得其他东西来改变现状。可如果能弥补十年前的遗憾,这本身就是一种恩赐,比什么道具技能强多了。”
“主人,只有你这么想是没用的哦!”
“一定不只是我!我也有信心让更多人这么想!”
“你怎么敢去赌人心呢?”
停顿几秒,乔序庭回答道:“唉,就算真的只有我,我也认了,我除了课程已经学过一遍还有什么优势啊!我的26岁可能比不上一些人的16岁。我想好好过,就算面临死亡,如果我像以前一样碌碌无为,和死了有什么区别。
“重回十年前,我只会在白日梦里想想。这对我太突然,也太难了。有时我不甘平凡,但做个混日子的废柴也不赖。
“我不知道成为回溯者的条件是什么,既然我是,那么回溯者就不会都是十恶不赦之人。先在学校里赌一赌又何妨?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你别烦了,我要睡觉了!”
……
第二天早上,杨程刚刚在办公室里坐定,就有一名学生急匆匆跑来。
“杨老师,课代表你定了吗?”
“没有。你……”
没等杨程的话说完,乔序庭就脱口而出:“我回家考虑了一下,我还是想当课代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