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衍脱离了小刘的身体,飘在房间里,此刻的他非常的冷静,他不想再出去找附身的人了。
他只想在这里等人来给小刘收尸,送他最后一层。
只想在这里等七天后自行消散。
......
苏晚赶到城中村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十点了。
她把车停在巷口,疯了一样地往里跑。
小刘的出租屋在三楼,没有电梯。
苏晚爬上去的时候,喘得像一头牛。
她敲了敲门,没有人应。
她用力推了一下,门没锁,开了。
屋子里,很暗,只有一盏小台灯亮着。
小刘的身体,躺在床上,一动不动。
脸色苍白,嘴唇发紫,眼睛闭着。
苏晚走过去,探了探他的鼻息。
没有呼吸了。
她又摸了摸他的脉搏。
没有脉搏了。
死了。
苏晚坐在床边,看着小刘的尸体,很久没有说话。
她来晚了。
陆衍已经脱离了。
“陆衍?“苏晚轻声喊了一句。
没有人回应。
你跟我说好的要一起调查呢?
你在哪.....
屋子里,只有墙上的挂钟,在“滴答滴答“地响。
苏晚无力的瘫坐在地上,嘴里不停地在说着什么.....
她不知道的是陆衍的灵体其实一直飘在房间里看着她,只是她看不见也听不见。
......
就在这个时候,门,被推开了。
一个男人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衫,头发很长,扎成了一个马尾。
是裴寂。
裴寂走进来,看了看苏晚瘫坐在地上,又看了看飘在房间里的陆衍,然后对着陆衍笑了笑。
“小师弟,“,“我可不会让你自行消散的。“
苏晚转头发现裴寂在对着空气说话,什么意思,陆衍还在这里?
你是看不到他的,裴寂说到。
陆衍的灵体,动了动:“裴寂?你怎么来了?“
“我来救你,“裴寂说。
“救我?“陆衍说,“我不需要你救。“
“你需要,“裴寂说,“你还有用。你不能死。“
“你什么意思?“陆衍问。
裴寂没有回答他。
他走到床边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那是一个古老的玉佩,圆形的,上面刻着一个螺旋图案。
和陆衍留在宿主胸口的螺旋印记,一模一样。
裴寂把玉佩,放在了小刘的胸口。
然后,他念了一段咒语。
那段咒语,很古老,很晦涩,苏晚一个字都听不懂。
随着咒语的响起,玉佩开始发光。
暗红色的光,和螺旋印记的颜色,一模一样。
然后,苏晚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。
小刘的胸口,那个螺旋印记,开始发光。
然后,一道暗红色的光,从印记里射出来,射向了陆衍的灵体。
“你……你在干什么?“陆衍的声音,带着惊恐。
“我在帮你,“裴寂说。
“这个玉佩,可以收集生息,让你灵体变得凝实一点。
接着走向苏晚又把玉佩放在她的额头,嘴里默念着....
好了,这样她也能看得到你了,说着头转向陆衍。
“七天后你必须再附身一个人。“
“我不要!“陆衍说,“我不想再附身了!我不想再杀人了!“
“由不得你,“裴寂的语气,突然变得很冷,“你以为,你想消散就能消散吗?你是'器',你的命,不是你自己的。“
陆衍的人影,在那道暗红色的光里,挣扎着。
但是他挣不脱。
那道光,像是一条锁链,把他牢牢地锁住了。
苏晚惊奇的听着他们的对话,又突然喊了一声“裴寂!“苏晚站起来,拔出了配枪,“你放开他!“
裴寂看了她一眼,笑了笑:“苏警官,你以为,一把枪,能对付我吗?“
他抬起手,轻轻一挥。
苏晚感觉到,一股强大的力量,撞在了她的胸口。
她整个人,飞了出去,撞在墙上,掉了下来。
她的枪,掉在了地上。
她的胸口,疼得像要裂开一样。
“你……“苏晚挣扎着想站起来,但是站不起来。
“苏警官,你别白费力气了,“裴寂说,“你不是我的对手。“
他转过头,看着陆衍的人影。
“小师弟,“他说,“七天后,你会再附身一个人。到那个时候,你会帮我,毁掉祭坛。“
“我不会帮你的,“陆衍说,“你想毁掉祭坛,让世界变成死地。我不会帮你。“
“你会的,“裴寂笑了笑,“因为,你没有选择。“
他说完,收起玉佩,转身走了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对了,小师弟,“他说,“有一件事,我忘了告诉你。“
“什么事?“陆衍问。
“你以为,你是自愿变成'器'的吗?“裴寂说,“你以为,那场火灾,是造器者的信徒干的吗?“
陆衍的人影,顿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“他问。
“意思就是,“裴寂笑了笑,“把你变成'器'的人,不是造器者的信徒。“
“是谁?“陆衍问。
裴寂没有回答。
他笑了笑,然后转身,消失在了夜色里。
......
屋子里,只剩下苏晚和陆衍。
苏晚挣扎着爬起来,对着裴寂之前对着的方向旁边。
“陆衍,你没事吧?“她问,她现在能隐约看得到陆衍的灵体也能听得到他的声音,可能是那个玉佩得关系。
“我没事,“陆衍的声音,很复杂.....
“七天后,你打算怎么办?“苏晚问。
陆衍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我不知道。“
他想起了裴寂最后说的话。
“把你变成'器'的人,不是造器者的信徒。“
那是谁?
是谁,把他变成了'器'?
是谁,放了那场火?
是谁,设计了他的一切?
陆衍不知道。
但是他知道,他不能消散了。
他必须活下去。
他必须找到答案。
他必须搞清楚,到底是谁,把他变成了这个样子。
哪怕,那个答案,残酷到让他无法接受。
哪怕,那条路,会让他万劫不复。
他也要找到。
......
而在巷子的尽头,裴寂站在阴影里,看着陆衍的窗户,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。
“小师弟,“他轻声说,“你可不能死啊。你是我计划里,最重要的一颗棋子。“
他抬起头,看着夜空。
月亮很圆,很亮。
但是他的眼睛里,没有光。
只有疯狂。
一场更大的风暴,即将来临。
而陆衍,正站在风暴的中心。